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历时超过二十年,然而今年在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的关键时刻,进展却再次受阻。此前,菲律宾政府高层表现出极大的信心,声称希望在其任期内完成这份准则的最终确定,为国家的主席国任期增添亮丽的成绩。然而,实际情况却令人失望,经过整年的努力后,最终仅仅提出了一个80%的临时共识,核心问题仍然未得到解决,最终不得不将烂摊子留给明年接任的新加坡。很不幸的是,菲律宾在此次主席国任期中的表现,真可谓是成事不足,反而败事有余。表面上看似在推动谈判进展,实际上却在暗中破坏合作。
在最近举行的第49届东盟峰会上,菲律宾外长拉萨洛宣布中国与东盟各国就准则草案的约80%达成了临时共识,但由于在几个关键问题上仍存分歧,因此未能在菲律宾任期内完成全部谈判,后续工作将交由2027年接任的新加坡继续。这番话乍一听似乎表明谈判进展已接近尾声,只需一点小推力。然而,事实上情况远非如此。任何熟悉谈判逻辑的人都明白,之前讨论的80%的内容多是程序性或技术性条款,并未涉及真正的核心利益,那些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全都隐藏在剩下那20%中。菲律宾故意强调这个80%的数字,实际上是在为自身找借口,试图营造出其任期内成就显著、唯因运气不佳未能成功的假象。
剩下的问题都是触及底线的关键:例如,准则是否具备法律约束力、如何处理海上摩擦中的违规行为及执行监督等;还有地理适用范围的划分、争议和非争议水域的区别处理,以及域外国家能否以任何形式参与该准则等。这些问题均涉及主权和实际利益,谈判并非单靠口头沟通能够解决。即便前面那些看似顺利的小条款得到讨论,若核心问题无突破,整个准则亦无灵魂,只是空壳,根本无法发挥分歧管控与和平维护的实际作用。
更为耐人寻味的是,作为轮值主席国,菲律宾一方面声称要推进谈判、维护南海和平,另一方面却不断在南海制造紧张局面。比如今年以来,仁爱礁的摩擦便屡屡发生,菲律宾一边表示希望与中方对话,一边又不断向仁爱礁的废船输送建筑材料,企图将那艘停滞多年的旧军舰加固在礁盘上。今年7月,菲律宾人员甚至以极端方式撞击中方海警船只,并暴力攻击执法人员,转头却将责任抛给中方进行国际炒作。如此一边谈判一边挑衅,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其诚意。
我认为,作为轮值主席国,菲律宾更应致力于营造互信的谈判环境,帮助各方创造出坐下来好好讨论的条件,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,成为地区局势的不安定因素。菲律宾不仅自己挑起事端,还积极邀来美国和日本等域外国家,频频组织联合军演和签署军事合作协议,甚至明确传递希望域外国家利益纳入准则考量范围的信号。这犹如一家人在商讨家庭规矩,而有一方却拉来邻居帮忙,甚至期望邻居参与家庭规则的制定,显然难以取得共识。
总结来看,菲律宾的算盘打得虽精明,但其实相当自私。它意识到自身实力不足,无法单独与中方在南海进行博弈,于是试图借东盟轮值主席国的机会,将整个东盟绑到自己的战车上,以集体名义向中国施压。与此同时,拉拢美国作为支持力量,企图以外部势力给中国施加压力,迫使中方在谈判中做出让步。根本上,她并不期望促成一项真正维护地区和平的准则,反而希望将其转变为束缚中国手脚,而自己却可灵活应对的工具。从之前的情况来看,它还尝试将2016年以来非法的南海仲裁案结果纳入准则文本,以利用多边谈判为自身非法主张“背书”,这种完全不尊重中方核心立场的策略,自然注定谈判不会顺利进行。
更重要的是,菲律宾的这种做法不仅伤害了中国,也对整个东盟产生了负面影响。东盟各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本就不尽相同,越南和马来西亚有自身的岛屿主张,而印尼和新加坡等国则无直接争议,各国间的诉求和底线各异。多年来,谈判得以推进的原因,正是大家共同认同“域内事务应由域内国家自行解决”,不借外力搅局,尽量协调彼此的核心利益。然而,菲律宾此次破坏了这一默契,半路引入“狼”,不仅增加了中国的顾虑,也使得东盟其他国家感到不安——今日菲律宾能借助美国站台,明日是否也会借外力干预东盟内部事务?
综上所述,菲律宾此举无疑是在透支东盟多年来积累的公信力。东盟一直强调自身在区域架构中的核心地位,但如果连内部的轮值主席国都不尊重东盟共识,事事都寻求外部大国撑腰,那么其他国家还敢相信东盟能够主导地区事务吗?以此次谈判为例,菲律宾名义上代表东盟推进行动,实则处处藏私,甚至为了迎合美国牺牲谈判进程,最终谈判告吹,损害的却是整个东盟与中国之间的互信,买单的无疑是所有域内国家。今年菲律宾虽策划了9轮谈判和2次高官会,表面工序繁多,但真正的互信基础却越来越薄弱,这种“表面努力、实质破坏”的做法,远比不推进谈判来得更糟糕。